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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5 巴赫的小提琴协奏曲(四)听的次数实在是多了,谱子也算熟悉,难免听着听着就有古怪的念头冒出来。
我最喜欢的以前是1041,现在也是。我最不喜欢的,以前是1042,现在没有。以前不喜欢的原因比较奇怪,--因为看了一个dvd,卡拉扬指挥,穆特独奏,一上来就是这个曲子。当时看穆特大刀阔斧地挥舞着琴弓拉1042就不大舒服,心想怎么五大三粗的。从此就不喜欢1042,听唱片的时候都要跳过整首曲子。后来慢慢变成只跳过1042的第一乐章;再后来就发现只要自己能熬过前面的两个小节, 再往下听久没问题了。。。
刚才数了数电脑里面巴赫小提琴协奏曲居然有二十八个文件夹也就是说二十八种录音。挑了几个自己比较喜欢的来听,一时玩心大起想看看那个老兄用最快的速度拉巴赫。
1041第一乐章的最高速度演奏者是克莱默,--虽然这个乐章技巧不是很难,但我猜想,如果要拉到克莱默的那个速度还要保持各方面的完美却是比较难的 -- 而克莱默拉得确实是很完美。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平时温吞水兮兮的圣马田,所以这个乐章虽然象磁悬浮列车一样飞速前进,却依然流畅熨帖,光彩照人。然而我发现自己很难想象巴赫那个时代的宫廷演出上,一大群不动声色的乐手们带着香肠卷般的假发能拉到这个样子。我没想到的是希拉利哈恩也拉得飞快,当然比起克莱默显得稍稍笨重了一点。
1043的第一和第三乐章也是容易让人受到速度的引诱的乐章。这次是哈恩(和Margaret Batjer)高踞榜首,不过快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听完一个乐章仿佛是被人掐着脖子飞奔了好几公里,又有点象身材很好的美女穿了件过于贴身的裙子 -- 如此美则美矣,总觉得缺少一些闲庭信步的雅致。曼策(和Rachael Podger)的演奏也是飞快,却没有那种捉襟见肘的感觉,而是如同冰上的舞蹈一般轻盈曼妙。
二听克莱默的ECM无伴奏本来想在自己的msn blog上就贴关于自己最喜欢的作曲家的音乐,巴赫、舒伯特什么的。最近msn的网页很难打开,脑子一糊涂就把两篇无伴奏的东东贴到了天涯的blog。。。。@_@ 所以好歹等到这里的网页能打开,在这里再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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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
上个星期天第一次听克莱默在ECM录的巴赫无伴奏小提琴组曲 (BWV1001-1006)。太惊讶了,其中有一些部分简直要令我"black out"。1001中的柔板一上来就令人心醉神迷。琴声纯净无暇,如同来自遥远山谷的足音。在速度、节奏和重音上有一些不落窠臼的处理,乍听上去仿佛不完美,在他的手下却奇迹般地令人信服,更对他的演奏生出亲近的心,着魔般地被吸引。再听下去,大多数的乐章都有着“举重若轻”的味道。
之前看过一些评论,说是录音如何如何好云云。对于克莱默的演奏我一直有点找不着方向,---这个人在我不太熟悉的古典浪漫现代三界来去自如,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喝彩,俨然是天皇巨星级的实力派;至于他演奏的巴赫,我听得不多,只听过一张飞利浦出版的小提琴协奏曲加上无伴奏第二帕蒂塔 -- 琴弓如斧凿刀刻,音符片片纷飞。我甚至不太“敢”轻易听他的飞利浦版恰空,生怕向太高处的仰望会粉碎自己靠近这些音乐的决心。 听无伴奏小提琴组曲这许多年,收集了许许多多音乐家使用不同乐器的演奏,我还是无法描述我听懂了多少。只能说,籍着乐谱作为拐杖,我艰难地攀爬这些险峭的山岩;而越是前行,沿路的风景越是令我讶异、惊叹和雀跃。无伴奏的世界对不同的人而言可大可小,对于我,则浩淼如未知的宇宙。不同的演绎构成不同折射度的“面”,无伴奏的世界因此映照出璀璨的光。 至今我还能清楚地回忆起自己2003年回上海后买的第一本《爱乐》,记得它的封面和其中的一些文章,虽然这本杂志早已不在我的手边。杂志中占了极大篇幅的一篇就是克莱默的访谈;正是通过这篇访谈,我第一次了解到克莱默第二次录制这套作品的计划。那时对于巴赫的喜爱刚刚初见端倪,对于无伴奏的感觉自然也远远不同于今日。但当年出于各种机缘巧合我竟然把那篇文章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多遍以至于印象十分深刻,但也唯有高山仰止而已,绝对没有一丝一毫预见到自己有可能会在未来听到这张唱片。 这几年来我很少回忆起那本杂志和封面上克莱默的面容,直到那个星期天。 回忆一旦被触动,自己不由得怀疑这样的“前因”属于冥冥所定。但再想想也并不然,--这样沉睡的“因”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其实多之又多,然而珍稀的却是一份可以去唤醒它的、且足够强大的“缘”,以及在唤醒前所经历的漫长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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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
July 18 《音乐的奉献》(二)把音乐奉献的主题比喻为一块豆腐实在是对弗里德里克大帝这样一个伟人多有不敬,可作为一个爱着老巴赫的人,我自然难免对于这怠慢了《音乐奉献》此等绝世之作的弗里德里克大帝心有忿忿。
C.P.E. Bach曾经对这位皇帝作过如下的评价:“如果你认为陛下热爱音乐,你错了 -- 他只是喜欢吹长笛而已;如果你相信他热爱吹长笛,你又错了--他只是喜欢他的长笛而已。(If you think the King loves music, you are wrong; he only loves to play the flute. But if you believe that he loves to play the flute, you are wrong again; he only loves his flute.)” C.P.E. Bach作为宫廷音乐家每日侍奉弗里德里克大帝近四十年,想来这个评论应该和事实出入不大吧!
1747年,当时的大环境是欧洲启蒙运动的进行(比如弗里德里克大帝就曾经与伏尔泰有过密切的书信往来),复调音乐的式微,因此老巴赫的音乐风格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话说回来,作为深受匡茨、泰勒曼等作曲家影响的弗里德里克大帝,理所当然顺应当时音乐的发展大潮,初现迈向主调音乐的端倪,对于巴赫的作品不以为然也是在情理中的。早在1738年,出身莱比锡的作曲家兼评论家夏博 (Johann Adolph Scheibe) 就已撰文批评巴赫的音乐“不好听、不实在、过于复杂”。
时至今日,我们很难揣度老巴赫得知这些指责时的心情--究竟是讶异,是惊怒,是嗤之以鼻,抑或是宽容一笑?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巴赫以他独特的作曲家的方式,而不是用针锋相对的语言,作出了回应:1741年,歌德堡变奏;1747年,音乐的奉献;1750,赋格的艺术 --这些对位音乐的巅峰之作,虽在当时如明珠蒙尘、浮云蔽日,在今日却成为音乐家和爱乐者的珍视之物;而那些纤巧华丽、风靡一时的洛可可音乐,虽引领一时之潮流,但数百年后如今回头看去,大部分已湮没于历史云烟,难觅其踪。经典与流行,是否只有经岁月的沉淀,才能层层分开?
巴赫完成《音乐的奉献》之后,将作品印刷了一百份,免费分赠亲友。1748年,他在一封致堂兄(弟)伊莱亚斯.巴赫的信中如此写道:“至为遗憾,无法将你索要的一份“普鲁士赋格”送来,因为我仅将其印刷了一百份,无偿赠给友人,而最后一份不巧今天刚被送出。” 除此以外另有一份据说是铜镌革裹(engraved in copper, bound in leather)的“精装版”呈献给弗里德里克大帝,封面上印有“Regis Iussu Cantio Et Reliqua Canonica Arte Resoluta (音乐主题以及其他部分均以卡农技法写成)”的标题;其实这个冗长的标题另有深意--将其中每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放到一起便可得到一个新的单词“Ricercar (利切卡尔,即追寻曲,赋格的一种古称)。
关于乐谱呈献的动机众说纷纭,有人推测说巴赫此举可能是巴赫是期望借此机会将他的作品展现给世人,也有人认为他希望能够在儿子CPE BACH的职业生涯中助他一臂之力,甚至有人猜测巴赫是想在弗里德里克的宫廷中谋个职位。
这一点在我看来其实很简单:既然《音乐的奉献》是巴赫波茨坦之旅所导致的结晶,那么巴赫在此后将这个作品题献给弗里德里克大帝也是顺理成章的。再者,可能巴赫也有自己主观上的原因 --联系他长久以来被新兴音乐派别人士批评的事实 -- 据说巴赫在听过了“御赐主题”之后即兴作曲,先应要求作出了一首完美的三声部利切卡尔,但之后弗里德里克又要求说,再即兴来一首六声部作品吧。你想想,这个充满古怪半音的主题,纵使巴赫曲技双绝无人能出其右,要在瞬间用六声部奏出一个旋律、和声都令他自己满意的作品,恐怕还是很难做到。作为一个外表谦卑平淡,内心恃才傲物,在复调音乐上又追求完美的音乐家,这恐怕是老巴赫自波茨坦回到莱比锡家中之后一直耿耿于怀的一块心病,是他无论如何也要给出的一个答案,不管是给弗里德里克,还是给他自己。
1747年秋天,“精装版”《音乐的奉献》到达普鲁士皇帝的手中,而巴赫终于可以(可能是通过他的儿子)告诉弗里德里克:“对于陛下的御赐主题即兴作曲难度很大,但在这套谱子里我已经令其精华毕现”。据说当时的惯例是被题献者承担作品的印刷费用,--我因此也对这位普鲁士皇帝陛下心存感激,若没有他的资助,也不会有那一百份印刷品的诞生,更不用说这作品此后的流传于世。。。
March 02 《音乐的奉献》(一)《音乐的奉献》诞生于1747年,是巴赫晚年波茨坦之旅之后产生的作品。
茨威格有一本很好看历史散文集《人类群星闪耀时》,这个书名,乍看很有文采,再看就觉得“不通不通”。按照从小语文课上学到的语法,这个词组绝对要被老师打上大红叉叉,扣全分。若不看书中内容,实在是无法想出来这本书到底讲什么。看了书中内容,也不一定能理解这个标题。直到后来有一次翻德语词典,看到Sternstunde这个词才恍然大悟。
在德语里,Stern是“星星”的意思,Stunde是“时分”的意思;而两个词合起来的意思却是"Historic moment",也就是指“重要时刻”。从中文倒推德文以及作家的原意,原来茨威格这标题,与他这书的内容是一样的: 人类历史上重要的或是戏剧性的时刻。
之所以忽然说起这个,是因为想到了这本书里有一篇是关于“弥撒亚”的诞生 --其实在我看来,《音乐的奉献》的诞生故事,是在戏剧性和艺术意义上都不输于“弥赛亚”的 -- 从世上传着的关于其的内容迥异的故事版本数量,就可以见一端倪。传说巴赫以六十多岁的高龄,长途跋涉20个小时,从莱比锡到波茨坦,拜访弗里德里克大帝的无忧宫,遍奏宫中数架当时的“新式钢琴”,用御赐的主题即兴演奏,并且在回家之后用同一主题写成洋洋洒洒的数个乐章,结集成为著名的《音乐奉献》。
![]()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并不喜欢《音乐的奉献》,导致我的唱片也因此一度备受冷落。弗里德里克大帝的主题听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好听,半音堆砌,鬼气森森,怎么听怎么觉得把它叫做“阴森恐怖主题”还差不多。奇怪的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如果静坐凝神倾听,一首一首听下去其实并不难,岂止不难听,简直别有风情。至少说明一点:如果没有老巴赫妙手回春、扭转乾坤,这个缺乏旋律性的弗里德里克主题恐怕至今也难见天日。
这部作品只适合心智清明、神定气闲之时细细审度。如果拿来作咖啡店里的情景音乐,可能会吓跑那些想要谈情说爱的情侣或者打算谈人生谈理想的侃客;如果拿来作购物商场的背景音乐,恐怕也难以促进销售额;你甚至不能在看闲书或者做家务的时候听,否则当一张唱片放完,你可能会莫名其妙地问自己:我刚才听什么了?
我向来不喜欢讨论音乐中的技术型细节,调性、分句、N分音符、升(或降)X大(或小)调,这样的各种术语一旦被陈列出来,音乐本身就即使被推到了十七八丈之外,变得陌生冷酷。相反地,我喜欢享受音乐,品味不同乐器音色的质感、层次,捕捉各个声部的关联、应和,在旋律中飘飘然地陶醉,在乐曲的发展中浮想联翩。
所以写到这个《音乐的奉献》,我决定用最少的“术语”对它作个最简短的描述。
这个作品跟我们所熟悉的大多数音乐形式都不一样,怎么形容好呢?
如果把一个作品用一顿饭来打比方,那么古典、浪漫时期的作品就好像我们常常在饭店里点的菜,两菜一汤、三菜一汤或是更丰富的n菜n汤,但无论吃什么,归根结底不外是中餐的凉菜、素菜、荤菜、汤、主食,或者是西餐的开胃菜、色拉、汤、主食、甜品。。。。。。就好像奏鸣曲式的行板、快板、慢板、广板或是舞曲组曲的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基格,当然变化层出不穷,排列组合也多种多样就是了。
可是老巴赫的《音乐的奉献》却没有特定的套路可以遵循。我倾向于把它想成一个骄傲的特技厨师,出于挑战自己、说服别人的动机,在机缘巧合下,决定用刚买回家的一块豆腐做出一桌能够体现自己水平的筵席。
--就这样《音乐的奉献》诞生了,虽然弗里德里克大帝收下了这个精致的礼物之后却把它束之高阁最终也没有尝过一口,但音乐的永恒却让我们这些数百年后的现代人,领略了这套再也无人得以超越的珍品。 February 03 "大"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跟我聊聊巴赫。或者,看些关于巴赫的有血有肉有真情的文字也能令我高兴,比如管风琴写的文章,或者对Kuijken、对Bylsma的访谈。
讲巴赫,你无法虚伪。虚伪的文字,一眼就看得穿。
常常看见网上有人谈论巴赫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小提琴无伴奏组曲,或者戈德堡。每次我都会兴致勃勃地读完,无论那些文字是否虚伪,无论写那些文字的人是否是信口开河。关于巴赫的话题,我也不太和人争论,--我虽然深信巴赫的作品如宇宙般可以探索不尽,却也不反对别人拈一朵巴赫花园种的小花就把它看成世界,拾一粒巴赫海洋中的细砂就把它当成天堂。
比起无伴奏小提琴组曲,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比较平易近人。拿我自己作例子,我花了若干年才慢慢走近那套“小”,而在喜欢上巴赫的第二年,就以奔跑的速度熟悉了那套“大”。也许是因为“大”的旋律线比较明晰易听,极少出现大段大段的双音、三和弦。也许是因为“大”的乐章更有规律,每曲六个舞曲,最多小步舞曲出现个变奏II。也许是因为大提琴的音色低柔,连续听两个小时最多让你睡着,却不会让你心烦。
就我个人而言,还多一个傻理由,就是在小提琴上拉“大”的改编版,比在小提琴上拉“小”容易。我也确实曾经很迷惑,因为不明白为什么“大”比“小”简单。后来看Bylsma的一个访谈 (http://www.cello.org/Newsletter/Articles/bylsma.htm),他说,他认为这是因为巴赫在写完“小”之后,想试试看可以把作品省略到什么程度却依然保持复调的效果,于是就把“大”写成了强调右手运弓甚于左手技巧的这个样子。再者,鉴于大提琴的音域特征,如果在大提琴上拉“小”,会令音乐听上去“fat and unclear”。。。(说句题外话,我总觉得,能够演奏乐器是一件令我自己非常感恩的事情,就像夏娃因为吃了智慧树上的苹果而感恩一样 -- 因为演奏了给我更多的理解音乐作品的机会和立场。) January 27 解读对巴赫作品的解读巴赫是我的暮鼓晨钟。
除了听巴赫,每天我的心底都有一种渴望,写,写巴赫,写,写,写。可是写东西很辛苦,尤其在每日的长时间工作之后,连写些日常琐事都变成沉重的负担。总有万种感受,却都只是断篇残句,哪敢与他人说?再说,对于巴赫的音乐,以及演奏他的音乐的那些音乐家,我更不敢妄然下笔,生怕辜负了我深爱的作曲家,更怕自己有一句写错,令那些用一片赤子之心演绎巴赫的人们被误读、被辜负。 December 14 随写戈德堡变奏听得多了,我常常怀疑自己失去了审美的能力。听巴赫的作品的时候,我越来越倾向于听那些“不一样”的,而不是“好听”的演绎。
最近看了豆瓣上某个人的评论才知道,原来佩莱亚演奏的《英国组曲》拿过格莱美大奖。这就是了,他的英国组曲,给我的感觉是阳光照耀的明朗大地。我忽然想起“主流”二字(没有贬意),佩莱亚的英国组曲,应该属于历次《英国组曲》录音中相当主流的一种了。
佩莱亚演奏的《戈德堡变奏》也是同样。
那是我最早买到的一张《戈德堡》,也是引导着我慢慢走向老巴赫曾经写过、奏过、吟唱过的音乐。但直到上个月我又想起翻出这张唱片来听,我其实已经许久不曾聆听这张唱片。演奏《戈德堡》的唱片汗牛充栋,优秀者不计其数。哪个演奏者不是深识巴赫的精妙? 单单是专演奏巴赫的大师,便已经数不胜数。这些年,几乎平均每两三个月我就能找到一个新的《戈德堡》的录音。佩莱亚的声音,湮没在越来越多的新唱片里面。
最近又找出这张唱片,把它和其他的《戈德堡》放在一起听,忽然发现佩莱亚的版本在其中并不算得如何突出,原来,我一直以来对这张唱片的的好感,只是出于情感的眷恋而非客观的标准。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特别之处,我只能说,他演奏的这个戈德堡,触键听上去十分讲究,钢琴上每个音符发音充分,所以音色充沛明亮。另外他在自己的演奏中标注了许多额外的强弱处理,令音乐听上去充满了起伏对比,给老巴赫添了几分浪漫情怀,有几个变奏甚至有些缠绵。总之,很主流。这个戈德堡,可以在有阳光的冬日,在有玻璃门窗、有暖空调的房间里听,那是一种因为寒冷和温热对比而产生的安慰。
音色比较特别的是阿劳,他的戈德堡听起来举轻若重,很男性化,像是使重兵器的武林高手。他的音色是我听过的唯一一个不像钢琴音色的,说起来那种“钝”和“拙”的风范(我是指音色),其实让我想起fortepiano。对于这种音色,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好,因为我无法溢美也无法贬抑,但至少,那是一种沉稳和凝重的气度,和其他所有人都很不同的演奏。 November 10 JPC备忘录 II http://www.jpc.de/jpcng/classic/detail/-/hnum/7226953/rk/classic/rsk/hitlist
http://www.jpc.de/jpcng/classic/detail/-/hnum/9562877/rk/classic/rsk/hitlist
http://www.jpc.de/jpcng/classic/detail/-/hnum/7275481/rk/classic/rsk/hitlist
没图片的: http://www.jpc.de/jpcng/classic/detail/-/hnum/6749013/rk/classic/rsk/hitlist http://www.jpc.de/jpcng/classic/detail/-/hnum/9726013/rk/classic/rsk/hitlist
October 28 恰空恰空上个周末买了几张莫扎特的钢琴协奏曲,却也没什么心思好好听。电脑又坏了,要听音乐的话必须坐在客厅里,--天冷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客厅里有点冷。或许是因为客厅的灯泡时间长了,有点暗。
所以最近听音乐只是听那些拷在笔记本里的wma,听的最多的还是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组曲。我把所有的恰空保存成一个playlist,让它们按顺序反复播放。连续好多天,我的wm player打开就是这个list,从来不变。恰空听久了,一些朋友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有时会忽然从脑子里某个地方冒出来,比如行人说的“听那些大师的演奏真令人疲惫”,amati说的“Lucy van Dael拉得真好”或者“传统的拉法总是把弓子用力地砸到琴弦上”。
我现在是越来越同意这些说法了。实际上,在听这个list的时候我常常有意识地跳过一些人的恰空,比如海菲兹,梅纽因,Riggierio Ricci和克雷默,因为听起来确实很累,尤其是听到那些和弦很突兀地被砸出来的时候。我不跳过米尔斯坦的恰空是因为我喜欢他的音色,不跳过帕尔曼是因为他的这个track比较靠后,所以能被我听到的机会不太多 (当然也因为他的演奏属于经典中的“完美”一类,所以不太舍得跳过)。
目前我最不喜欢的是克雷默演奏的恰空,因为那个过于咄咄逼人了。怎么说呢?当然他是个演奏的天才,而且在他的琴声中有很强的“自信”;可是正好是那种东西跟巴赫的精神有点抵触 -- 每一个音符都毫无保留地发挥到了极限,这种感觉在演奏帕格尼尼的时候毫无问题,在普列特涅夫演奏布索尼恰空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合适,可是在拉这个原曲恰空的时候就有点怪。记得前几年的一本《爱乐》上有对克雷默的访谈,提到他最近又录了一次巴赫的这套无伴奏小提琴组曲,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Riggierio Ricci 拉的恰空时不时会出现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好像上课的小学生望着窗外开小差一般。这种感觉初听的时候让我非常不习惯,但多听两遍之后这种淡淡的反感倒也不了了之,至少Riggierio的琴声属于那种挑不出毛病的而又没有强烈特色的类型,所以,如果某个track是我干着活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听完了的,多半是他拉的。
今天外面下雨,而且我好像有点感冒了。犹豫了一个下午要不要去听那场王健的音乐会?终于决定还是去看看。所以,Christian Tetzlaff和其他人的恰空,就要过两天再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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